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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一个女人的一天可以成其为一本书,那么我理应放弃旧有的按照时间顺序罗列的直白的记叙方式。虽然生活总是从早到晚,而回忆却像看电视时不断插入的乏味广告,原本你以为只要换台跳开便可回避,却不期地碰上另一段。究竟有什么是人们可以主动选择决定或控制的呢?
也许,除了死亡。
生命说到底就是一场奔赴死亡盛宴的历程,无论以何种方式消磨都不过是为了以自己渴求的方式积极地死去,这是一种本能,我痴迷于此种难以名状的瑰丽。
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感冒,我决计不会在新年第一天的夜晚静静倚靠床头,忍受着不算猛烈却总是持续扰人的头痛,仔细阅读《The Hours》。
是 的,新年第一天,我睡到很晚才起床,陪Lena shopping,而后在喧哗的mall里接到Raymond的电话。周遭污浊的人群,满脸怨气的售货 员,可笑的新年音乐广播嘎然而止,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暮,我手持电话站在一片湖面,逐渐下沉,直到湖水没过头顶失去了现实世界生动的一切,除了 Raymond从听筒那端传来的有几秒时滞的温柔声音。我划动手臂,水波向四周漾去,什么都被推远了,此刻,我的世界只选择这个声音。
我的生活正面临选择。
其实我并不相信某一个选择便会将我推向一个更好或者更坏的境地。命运是一个坏脾气的娇纵的小孩,我并不期望自己刻意的讨好便会赢得他偶尔宽容的褒奖。不,面前的每条路都有阳光和骤雨,坦途和坎坷,这世界没有更多的快乐,也没有更少的痛苦,只是经历不同的生活,遇见不同的人,书写不同的故事,如果命运赋予我聆听并记录的使命,我便愿意卑微地匍匐在他脚下。
我正面临选择。
一旦我做出决定掌握了一种可能,那么另一条路便会在瞬间成为荒滩泥淖,它死了,消亡了,不复存在。这段可能性在尚未萌生前便缺失了,它只等着见证岁月流逝,等着某天被记忆捕捉并赋予意义。
而我的选择,却永远不会停止。
